为什么说意识是一种虚拟的表现?这种说法有哪些理论支持?
把意识说成一种“虚拟的表现”,通常不是说意识不存在,而是说我们直接经验到的颜色、声音、自我感等,并非外界属性原样搬进脑中,而是大脑依据感觉信号和内部状态构造出的主观呈现。比如视觉中的颜色体验,和物体表面的反射光有关,却不等同于物体本身“带着”某种被体验到的颜色;错觉、盲点填补和知觉恒常性也说明,体验是神经系统加工后的结果。
有几类理论为这种说法提供了不同层面的支持。其一,知觉的建构论及预测加工观点认为,大脑会结合输入与先验预期来形成对环境的最佳解释;输入不完整时,预期的作用更明显,因此知觉并非被动复制。其二,全球神经工作空间理论把有意识内容描述为信息在多个脑系统间广泛传播、可用于报告、推理和行动的状态,强调意识内容取决于神经组织方式,而不是一个独立观察者。其三,功能主义和计算主义把心理状态理解为由其因果作用和信息处理关系界定;在这一框架下,意识可以被视作系统内部模型或表征所呈现的内容。
不过,“虚拟”有强弱不同的含义。较谨慎的说法是:我们所体验的世界是由脑对信号进行整合后形成的界面或模型,它通常有助于行动,但可能出错。更强的说法——意识完全只是幻觉、主观体验可以被功能描述穷尽——并没有由上述理论直接证明。预测加工解释知觉如何形成,工作空间理论试图刻画信息何时变得可意识;它们仍面临主观体验为何具有“感受性”的问题,也存在理论间争论。因此,这些理论支持的是意识经验具有建构性、依赖神经机制,不足以单独推出意识不真实或已被完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