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有“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种说法,它反映了什么认知心态?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更多是一句表达困惑或调侃的话,并不是科学发展必然走向玄学的结论。它通常混合了几种心态:一是面对复杂系统和当前知识边界时,人会用熟悉的神秘叙事填补解释空白;二是把“暂时说不清”误当成“科学无法解释”,忽略了科学结论会随证据与方法更新;三是对科学技术的敬畏甚至失控感,尤其当理论抽象、实验难以直观理解时,容易把“反直觉”感受为“玄”。
还要区分“玄学”这个词的不同用法。若它泛指哲学层面的追问,例如何谓存在、因果或意识,那么科学与哲学确实会相遇:科学擅长提出可检验的问题并用证据约束解释,但不一定单独回答价值、意义等规范性问题。若“玄学”指不接受检验、也不因反证而修正的超自然断言,它就不能因为科学尚未给出答案而自动获得支持。未知是研究的起点,不是某种说法为真的证据。
科学也并非声称所有问题都已解决。它的边界会受到观测能力、实验条件、理论适用范围等限制;严谨的做法是说明目前知道什么、依据是什么、哪些仍不确定,并等待更好的证据。把这句流行话当作提醒,倒可以促使人保持谦逊;若把它当成“科学最终证明玄学”,则是把知识空白和证明混为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