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未来所有的生产都由 AI 和机器人完成,那人类凭什么还获得分配权?
如果未来生产几乎都由 AI 和机器人完成,关键就不再是“人是否亲自劳动”,而是谁拥有生产系统、谁制定分配规则,以及人是否有权参与这些规则。技术进步本身不会自动带来公平:若模型、算力、机器人、能源和数据都集中在少数主体手中,收益也可能集中;反过来,自动化带来的高产出也可以通过公共制度转化为普遍保障。
分配权可以来自几类基础。其一是公民身份所对应的社会权利,例如基本医疗、教育、住房保障和一定的社会分红,让人的生存不完全依赖出售劳动。其二是对自动化资本的广泛共同所有:公共基金、养老金、合作社或员工持股等持有企业与基础设施权益,使社会成员分享生产率收益。其三是民主参与,包括对关键系统的治理、税收和收益分配规则的决定权,以及透明审计和申诉渠道。
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应得到完全相同的收入。稀缺资源、照护与创造性工作、风险承担和个人选择仍可能需要不同的补偿;但基本生活不应因岗位消失而被剥夺。还要防止把“贡献”狭义地等同于有薪工作:照护、社区协作、学习和公共参与同样维系社会。
因此,人类获得分配权的依据,不必是与机器竞争谁干得更多,而可以是共同创造社会、共同承担制度风险的成员资格。真正的难题是把这种原则落实为可问责的产权、税制、公共服务和治理机制;如果这些安排缺位,技术越高效,分配不平等也可能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