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只有人可以不断进化,称为高级动物,其他动物却不可以?我们到底凭什么?
“高级动物”不是生物学上给物种排出的总名次。进化也不是所有生命沿着一条路、朝着“更聪明”或“更像人”不断升级。它指的是种群中可遗传性状随世代发生变化;只要有遗传差异、繁殖差异等条件,其他动物也在进化,只是变化未必容易被人观察到,也未必符合人的价值尺度。
不同物种适应的是不同环境和生存方式。细菌对抗生素的耐药性变化、昆虫对杀虫剂的抗性,都是进化的例子。某种性状是否有利取决于当时的环境:适合一个生态位的身体结构或行为,换个环境未必占优。进化没有预设终点,复杂、强壮或聪明也不等于在所有意义上“更高级”。
人类显得特别,主要在于我们把几种能力组合得很强:复杂语言、抽象推理、合作,以及把知识传给下一代的累积文化。一个人不必重新发明工具、文字或科学方法,可以在前人经验上继续改进;制度、教育和技术又扩大了这种积累。因此人类能快速改变环境,并形成远超个体寿命的知识体系。但这不是“只有人类在进化”:文化传播不等同于基因进化,二者还会相互影响;其他动物也有学习、沟通和社会传统,只是其累积规模与形式不同。
所以,我们并非凭某个客观标准取得了生命阶梯的最高席位。“高级”通常反映的是人类重视的能力和人类中心的分类。更准确的说法是:人类在某些认知与文化能力上非常突出,而其他物种则各自适应其生态环境;它们同样在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