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宇宙的梦吗?造物者是宇宙本身吗?
“我”是不是宇宙的梦,取决于把“梦”当作诗意比喻,还是字面上的主张。作为比喻,它说得通:人的身体由宇宙中形成的物质构成,生命和意识也依赖自然规律与漫长的演化;我们借由感官和思维,在宇宙内部形成对宇宙的经验。因而可以说,宇宙的一部分正在感受、认识自身。但这并不等于已经证明宇宙有一个统一的心灵,或它有意创造了每个人。
“造物者是宇宙本身吗”也有几种不同意思。若“造物者”指一位有意志、先于宇宙并从外部创造它的主体,那就不是“宇宙本身”;若指万物的根源、规律和生成过程,那么把宇宙整体称作造物者,是一种泛神论或自然主义式的解释。还有人认为宇宙由超越宇宙的神创造。仅凭我们身处宇宙、能够思考它,无法在这些形而上学立场之间作出决定。
科学可以研究可观测宇宙如何演化、生命如何出现,以及意识与大脑活动有什么关联;它目前没有证据确认宇宙具有目的或主观意识。“宇宙之外是什么”“为什么有宇宙”则还涉及概念边界和哲学问题,并非已有确定答案。比较稳妥的说法是:我们是宇宙中的一部分,意识让我们能以有限视角映照宇宙;称这种关系为“宇宙做梦”,可以很有诗意,但应把它和可验证的科学结论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