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事

如果世界的本质是混乱的,那么它为什么会遵循物理定律?

“混乱”通常指系统的状态难以预测,并不等于它完全没有规律。物理学里至少要区分三件事:规则是否存在、我们能否准确知道初始条件,以及长期预测是否稳定。

经典混沌系统正好说明了这种区别。天气等系统可以遵循确定的运动方程,但对初始状态极其敏感:测量误差再小,经过足够长时间也会被放大。因此方程有规律,具体演化却可能不可预测。量子理论还引入了概率性预测;即便如此,概率分布本身仍受稳定的数学规则约束。混沌和随机性都不等于“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物理定律更像是对自然中稳定关系的概括,而不是贴在宇宙外面的命令。我们通过实验找出可重复的关系,再用数学表达它们。对称性尤其重要:例如某些情形下,时间平移对称性与能量守恒相联系。规律也有适用范围;牛顿力学在日常速度和尺度下非常有效,但在高速或强引力条件下需要相对论修正。一个理论在有限范围内准确,不代表它就是最终、无条件的描述。

所以,“世界本质混乱”可能把复杂、不可预测、随机和无规律混为一谈。自然可以在微观或整体行为上呈现不确定性,同时在统计规律、守恒关系和局部动力学上高度有序。至于为什么自然恰好存在这些规律、为什么是这些定律而不是别的,现有物理理论主要回答“给定规律会怎样演化”,并没有公认的终极解释;这仍是物理学基础与哲学交界处的开放问题。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