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之问(一)宇宙有没有开始和结束?
先把“宇宙开始”拆成两个问题:我们所观测到的宇宙,是否有一段可追溯的早期历史?整个时空是否曾有一个绝对的起点?这两者目前不能画等号。
观测和理论相当有力地支持:宇宙在约138亿年前处于极热、极密、并持续膨胀的状态,后来逐渐冷却,形成了今天看到的结构。这就是通常所说的热大爆炸模型。它描述的是宇宙早期如何演化,并不是说物质从某个中心向空无之处炸开;在大尺度上,空间本身在伸展,也没有一个已知的宇宙中心。
如果把现有的广义相对论方程向过去外推,会得到密度和曲率越来越大的状态,经典描述最终失效。但这并不能单凭数学外推证明“时间绝对地从奇点开始”:在极早期,量子引力效应可能重要,而我们还没有经实验确立的完整理论。暴胀等模型可以描述更早阶段的一些可能情形,却也没有回答所有关于最初状态的问题。因此,“大爆炸以前是什么”可能不是已有答案的问题;在某些模型里时间有起点,在另一些模型里则可能有更早阶段,现阶段都不能当作定论。
“宇宙会不会结束”也要区分宇宙本身与其中的恒星、星系。若目前观测到的加速膨胀长期持续,标准宇宙学模型通常预期宇宙会继续变冷、变稀,恒星逐渐熄灭,最终走向缺乏可用能量差异的“热寂”。这不是宇宙在某一刻突然消失,而是可发生的复杂过程越来越少。大撕裂、重新收缩或反弹等结局则取决于暗能量等因素未来如何变化,属于尚未证实的可能性。
所以最稳妥的回答是:可观测宇宙有一段约138亿年的热大爆炸演化史;它是否有绝对开端,以及宇宙最终如何演化,目前仍未有确定结论。